百無禁忌不累格

1987年7月15日，KMT政權正式解除戒嚴令，到昨天正好是22周年。同時前總統陳水扁先生遭受第三次非法羈押，成為KMT自美麗島事件以來最大規模清算鬥爭的祭品。戒嚴時期的白色恐怖有幾項特徵，例如控制行政立法司法的黨國體制、加上文化界與傳播界的魔音串腦，盡其所能的煽動仇恨、提供反智言論、以道德為名製造愚昧的暴民。

例如七十九歲的洪黃秋爽說，父親被判無期徒刑，蔣介石卻批文「槍斃可也」，含冤而死。一家六口出來後，房子已被特務霸佔，無家可歸，母親精神恍惚無法工作，靠她和十七歲的妹妹賺錢養家，還常被指「是共匪的女兒」，窮到經常一天只吃一碗粥。所謂共匪的女兒這種伎倆，就是除了用公權力迫害之外，還要塑造社會上的恐怖氣氛、才能夠徹底的達到誅九族與禍延子孫的恫嚇目的，現在在陳家三代身上也看得到。這種愚昧未開化的野蠻心態，也只有迷信暴力的統治者才會相信好用又有效。

至於魔音串腦的例子，以7月15日的水果社論為最佳範本。例如：『羈押扁就是羈押台灣人嗎？台灣人有誰把鉅額金錢匯往國外嗎？台灣人有幾家可以買豪宅，存巨款，珠寶滿箱？阿扁不要以為輿論同情他的人權，就是認為他沒污錢，完全兩回事』。試問，鉅額金錢匯往國外、豪宅跟珠寶就等於汙錢嗎，這麼簡單的邏輯都搞不清楚嗎？藉著貪污罪的嫌疑侵害人權，正是古代中國官場愛用的伎倆，刻意混淆無罪推定與人權的議題，正是這種戒嚴報導的特色。

這段更是笑掉人的大牙：『故意挑起台灣人對外省人的仇恨意識，以便火中取栗。這是陰險、惡毒，居心不良的計謀，若達成目的，必將是族群火併，讓中國趁動亂撿現成的統一。這是「台灣之子」愛台灣的方式嗎』？試問，到底是哪個天才告訴水果報的天才社論作家，說台灣省的人一定支持放扁、非台灣省的人一定支持關扁？那麼北高兩直轄市的人都支持侵害扁的司法人權、其他二十幾個縣市都支持維護扁的司法人權嗎？說這種蠢話之前要不要看看現在的台灣省是怎麼劃分的？族群火拼是無稽之談，至於指責讓中共撿便宜，則完全是三十年前把台獨當成中共同路人的風格。老KMT的腦中充滿虛幻的大中國思想，從前在台灣藉著反共稱王作霸、一旦面臨本土力量的反撲就祭出阿共來恐嚇台灣人，這才是他們真正愛台灣的方式。



最後一段更是慘不忍睹：『阿扁的司法人權受到剝奪，是司法的落後，不少輿論已經在幫他伸張正義；但是阿扁打蛇隨棍上，竟以為自己代表台灣人，弦外之音是指外省人欺負台灣人，企圖激起台灣人同仇敵愾的心理，造成族群衝突，使他可以翻身為台灣民族英雄，像曼德拉那樣。可是曼德拉是為族群正義而坐牢，不是因為貪污；阿扁涉嫌的是貪污，毫無道德正當性。扁案的檢察官和法官大多是台灣人，或許可能有黨派的偏見，但毫無省籍族群的歧視。阿扁的用心陰毒，可惜毫無用處，因為台灣人的是非心還是很清明的』。

非法羈押本來就是所有台灣人必須共同面對的問題，曾經做為台灣統治者的阿扁，自然有足夠的代表性！除非這份社論的天才作者(們)，認為所謂的外省人不會有被非法羈押問題、只有本省人(也就是北高兩市以外的居民)才會有司法人權的問題？或者更糟糕的，這種社論根本就認為戰後從中國遷入的新住民族群根本不算台灣人，那麼將族群隔閡與族群情結緊緊抓住不放的，正是這種沒天良、用心陰毒、毫無用處的媒體。

至於台灣人的是非心是否清明，偶的看法比較悲觀。戒嚴時期許多台灣人都吃共匪的女兒那一套、對受迫害家族視而不見、也認為爭取民主人權的進步本土運動是亂源。反正只要安定有錢賺、犧牲別人算甚麼？亂黨或是貪污嫌犯都是活該的啊，這不也是主流媒體不斷灌輸的嗎？只有泛綠會貪污腐化、對台獨必要嚴打無赦；那些過去八年喊要監督政府的名嘴們，現在仍用盡力氣監督在野黨，豈不是雙重標準最佳示範？

至於民進黨內的清流大老，也十分天才的說出：『依《蘋果》民調獲得58％比34％壓倒性的支持，扣掉未表態的就成了62％比38％。2008總統大選藍綠比是58％╱41％，可見蔡主席對扁的人權聲援，連綠營自己的支持者都有人倒戈，以致雙方差距擴大，從政治面看連署明顯傷了民進黨。...民進黨的明智之舉是擺脫挺扁派的無知要脅，表明民進黨是挺人權不是護短，在貪腐上愈和扁劃清界線，立場愈清白，反而愈能強化挺扁人權力道，對扁也會有利。相同的，民進黨如愈強烈挺人權，按理也愈有立場在道德清廉上和扁劃清界線，擺脫被扁綁架的陰影，重建社會形象，一舉兩得』。

DPP從來都沒有挺過貪腐，甚至在扁陷入清算鬥爭之時、動作也慢了好幾拍。說到切割，不正是這位大老所屬的派系最擅長的嗎？切了又切的結果，DPP的形象可曾好轉過？蔡龍女主席跟老謝從來都是主張維護司法人權，怎麼偏偏有人馬耳東風，永遠隨著那些停留在戒嚴心態的媒體起舞、自動戴上挺貪腐這頂帽子混淆視聽？

世間未許權存在、勇士當為義鬥爭。這場戰爭還有得打，但是要打贏的前提是台灣人願不願意思考動腦、擺脫任人擺布的家畜心態。否則像這種迷信阿扁萬能、擁有撕裂族群神力的扁迷們，一天到晚黑白寫，加工製造更多的無腦扁迷。

結尾附上好文一篇～

法官錯了 小民怎麼辦

扁案三度延押的裁定，毫無意外地，又引起沸沸揚揚的社會議論。但若不針對此個案，吾人更關心台灣現行的司法審判程序，法官和當事人的力量已失衡。各項制度設計過分保護法官的獨立性，而較少顧及當事人的人權。

當事人訴訟成本高
《憲法》規定法官是終身職，是為了保障法官的獨立審判空間。若無違法失職受監察院彈劾或受公懲會撤職處分，法官認事用法就算有失誤，只是判決被上級審發回重審，工作和待遇不受影響；相比之下，天平另一端的當事人，則須花大量時間、精力、金錢上訴，更可怕的是許多事證在各級審判往返間，早已愈來愈模糊，訴訟時間愈長，真相便愈不明。套一句流行的法律經濟分析來說，訴訟時間對當事人的成本相當可觀，但對法官卻沒差；而法官認事用法的失誤，則因受到獨立審判的保障，被認為是可容許的差誤，因此法官不會因為判決被上級審駁回受到懲罰，但當事人則會因為案件來回各法院之間，浪費時間和金錢。

台灣法官的遴選是透過考試，理由也是為確保這些法官不受其他勢力影響，既是公開考試，便是人人憑本事，沒有走後門、政治任命不中立的問題，立法目的亦是要保障法官獨立，依自己的想法審判、不受外界力量干擾。但根據司法院網站「一般民眾對法院服務滿意度」調查統計，不管人民有無實際到過法院，都把「辦案品質」和「法官操守」列為不滿意的第一、二名。這顯示，考試制度可以保障法官任用時的獨立，卻不能確保日後審判的品質，也看不出法官個人的品德。可是這兩樣條件，對當事人的官司卻有關鍵的重要性。

英美法官都由菁英、資深的司法人員中選任，同時還有陪審制，由陪審團負責事實判斷，法官則扮演解釋運用法律的工作。一方面是控制法官不致獨斷獨大，同時也確保法官既有知識又已具相當人生資歷。但台灣法官一畢業就可參加司法考試，且在法庭上獨挑大樑，既負責判斷事實、又負責適用法律，一角獨撐全場。於是一個初出校門後沒有其他人生經驗的法官，在審判中的意見，對當事人卻是聖旨。因為同樣套句流行的經濟分析來說，法官若認為當事人主張的是錯的，因為有終身職和審判獨立的各項保障，他下判斷的成本很低；但當事人若和法官的意見不同，則因為要自負上訴、抗告、訴訟遲延的成本。因而在法庭上當事人和法官，權力和保障實在不成比例。

呼籲推動《法官法》
打官司對當事人而言，可能耗費大量時間精力、最後又得不到預期的結果。當事人之所以會忍痛選擇上法院，都是因為案件對自己十分重要。而這麼重要的事情，如果法官錯了怎麼辦？在此誠摯希望剛被檢察官搜索的立法院，司改團體呼籲已久、要改革法官來源、建立法官退場機制的《法官法》，不要再拖了。

江雅綺
作者為英國里茲大學法學博士候選人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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